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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云:坚持“保险姓保”是行业价值根基

2020-02-26 08:43:39 分类:保险知识    

  曹德云认为,从保险资金举牌标的选择来看,多为大盘蓝筹股,这些股票是非常优质的资产,也是优秀上市公司的代表。这些被举牌的上市公司多处于金融、地产和消费等行业,普遍具有良好发展前景,分红率较高,从而为保险公司提供较好的现金流。

  8月19日,泰康国际大厦19层的窗外碧空如洗,万里无云,这样的景致实难与近来资本市场的风起云涌联系在一起。

  “宝万之争”将保险资金一次又一次推至关注顶端,使其一举一动都被放大、议论和猜疑,中国保险资产管理业协会执行副会长兼秘书长曹德云觉得“保险资金有些委屈”。

  他静静地坐在会议室桌子的一侧,面对记者娓娓道来。“事实上,保险资金运用近年始终保持稳健良好的发展势头,充分发挥了长期稳定持续的特点,不仅成为保险业利润的主要来源之一,也在稳定资本市场运行、支持实体经济发展,以及促进保险市场增长等方面发挥了重要而积极的作用。”

  不过,亦如一枚硬币的两面,保险资金运用虽然呈现良好的发展势头,但也难免存在一些风险和挑战。

  曹德云坦言,“从近期情况看,保险资金运用主要受市场流动性宽裕、低利率周期和资本市场波动等外部环境的影响较大,投资收益率在2016年上半年出现较大波动,同比下降2个多百分点。从长远情况看,银行、证券、基金、信托等在内的各类金融机构均在转型向大资管方向快速发展,与其他资产管理行业比,保险资产管理业的市场化程度和市场竞争力仍有提升空间。”

  在全面分析保险资金整体运用情况后,曹德云没有回避关于保险资金举牌上市公司、万能险、民营资本进军保险业、关联交易等热点话题。

  “针对保险公司举牌行为,不能只针对其中某一个特例来放大解读,而需要辩证地去看待。保险公司举牌上市公司是保险资产配置的现实需要和成熟表现,响应了国家大力发展直接融资、支持资本市场发展的号召。当然,也需要对被举牌的上市公司股价波动所产生的风险保持警惕。万能险作为保费收入来源的一部分而形成的保险资金,和其他险种一样,都是保险公司对于投保人的负债。在投资行为合法合规下,万能险不应该被社会用有色眼镜看待。”

  对于民营资本进军保险业及其关联交易,曹德云认为,“民营资本进入保险行业是保险市场逐步完善、社会认同度提高、市场吸引力增强的表现,也是保险市场不断发展壮大的客观需要,不过,需要警惕其中隐藏的风险,坚持‘保险姓保’。”

  “关联交易本身是中性的,但具有两面性。一方面,合理的关联交易可以降低交易成本和交易摩擦;另一方面,不合理的关联交易也有可能损害关联方或者其他投资者的利益。因此,对于公司市场交易行为的有效管理,监管机构、企业主体和投资者都需要积极参与。”曹德云说道。

  举牌标的多为大盘蓝筹股

  投资大盘蓝筹股现金流好、分红率高、偿付能力消耗小。

  《21世纪》:近年来,保险资金在资本市场发挥了哪些作用?

  曹德云:截至2016年7月末,保险业总资产14.33万亿元,资金运用余额为12.56万亿元。保险资金运用余额中,投资股票和证券投资基金约1.7万亿元,占比13.7%。从数据看,保险资金在资本市场中的投资比例仍然具有上升空间。因此,保险资金在资本市场中将发挥越来越积极的作用。

  具体而言,第一,保险资金改善资本市场投资者结构。我国资本市场投资者结构长期存在机构投资者数量少,散户投资者数量多的问题,机构的投资占比仅在40%左右。这一问题使得我国资本市场更容易出现非理性波动,影响股票市场对宏观经济、公司价值的反映。保险机构投资者进入资本市场,可以充实机构投资者数量,优化资本市场投资者结构,对提升我国资本市场的市场环境,增强市场活力和国际化水平具有重要意义。

  第二,保险资金提升资本市场稳定性。保险资金投资期长,并且投资换手率低,交易策略相对趋于稳健,大规模保险资金的沉淀对资本市场的稳定发展具有重要支撑作用。

  第三,保险资金提升资本市场流动性。近年来,保险资金在权益类资产的配置规模不断上升,参与资本市场交易的积极性较高。保险资金提升了市场资金总规模,同时作为重要的交易对手,积极承担买方卖方义务,活跃了市场的流动性。

  第四,保险资金成为引导资本市场参与者进行价值投资的重要力量。保险公司作为重要的机构投资者,以其专业的投资能力,挑选盈利稳定、低市盈率、高分红比率、有能力穿透经济周期的优秀上市公司进行战略投资,可以向资本市场传递长期价值投资的信号,使资本市场更好地反映宏观经济情况和企业经营状况。这有利于资本市场的持续健康发展。

  《21世纪》:如何看待保险资金频频举牌上市公司的行为?

  曹德云:需要辩证看待这一问题。首先是经济大环境形势所趋。2015年以来我国进入降息周期,市场利率水平持续走低,固定收益类资产投资收益率大幅下降,出现项目荒和资产荒等问题。而保费规模却持续快速增长,成本居高不下,使保险公司的资产端配置承受较大压力。这些因素客观上促使保险公司将投资视角转向权益类相关资产。

  其次,从举牌标的选择来看,多为大盘蓝筹股,这些股票是非常优质的资产,也是优秀上市公司的代表。这些被举牌的上市公司多处于金融、地产和消费等行业,普遍具有良好发展前景,分红率较高,从而为保险公司提供较好的现金流。此外,经历去年股票市场的剧烈波动后,部分举牌标的价格已经处于相对低位,从长期投资价值角度也具备较大吸引力。

  最后,在偿二代规则之下,相较于中小板股票和创业板股票,蓝筹股风险因子较小,保险公司为后者需要提取的最低资本要求相对较低,所以在维持权益配置比例不变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加大蓝筹股的投资比例来减少价格风险对偿付能力的影响。

  不仅如此,当保险公司通过举牌将对上市公司的投资计入为长期股权投资后,原先的公允价值计量将改为权益法计量,一定程度上可提升偿付能力充足率,还可以避免股价短期波动风险。

  不应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万能险

  万能险和其它保费收入一起,共同组成了保险公司可以运用的资金。

  《21世纪》:举牌上市公司的保险资金来自万能险是否合法?

  曹德云:作为保费收入来源的一部分而形成的保险资金,万能险和其它险种一样,都是保险公司对于投保人的负债。在投资行为合法合规的前提下,不应该被用有色眼镜看待。万能险保费收入和其它险种一起,共同组成了保险公司可以运用的投资资金。

  从产品结构的角度观察,万能险作为一种兼具投资与保障功能的寿险产品,由风险保障部分和投资性部分构成,两者同属于保险公司资产负债表的负债项,保险公司对保费拥有处分权,运用万能险资金投资的风险由保险公司承担。

  从投资风险的角度来看,监管机构已经对包括万能险在内的保险资金投资股票进行了投资比例等限制。保险公司用万能险资金进行投资必须要符合监管要求。

  此外,保险公司举牌有良好业绩的上市公司并取得稳定的投资收益,也可以更好地满足万能险持有人的收益需求。

  《21世纪》:保险资金通过举牌上市公司实现控股是否合理?

  曹德云:对于这一点,应该从企业经营运作的整体商业利益最大化去考虑是否选择控股被投资企业。无论是保险公司还是其他公司,在遵守法律法规的基础上,控股行为都是一种商业行为和市场行为,也是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发挥作用的体现。

  从公司战略层面考虑,保险公司持有上市公司股权,通过举牌实现控股,有利于双方在业务上的长期、深入合作,同时对投资企业和被投资企业在公司治理、业务创新、人力资源、信息技术等方面都具有一定的协同效应,有助于达到1+1>2的效果。

  例如,近期一些保险公司控股银行的行为,一方面银行可以完善保险公司风险控制体系,增强经济下行环境下的风险抵御能力。另一方面,保险公司可以与银行形成协同效应,为客户提供一体化、多样性的金融服务。可以看出,随着金融领域不同行业界限的不断模糊,这种彼此的融合有利于大金融的发展。

  但也要关注市场并购风险,从国际上看,跨业并购案例的成功率并不是很高,特别是在资源整合、理念融合等方面的难度和挑战,必须引起相关主体的警戒。

  坚持“保险姓保”是体现行业价值的根基

  保险公司不能成为大股东的“提款机”和融资平台。

  《21世纪》:近年来,民营资本频频进军保险业,这其中是否有将保险公司作为“提款机”的考虑?

  曹德云:对民营资本来说,首先,近年来我国保费收入保持较高的增长率, 显示出巨大的市场发展潜力、良好的产业前景和较好的投资收益,这正是吸引外资和社会资本纷纷涌向保险业的最大动因;其次,运用专业化投资, 在更大的范围内利用资本市场的各种资源;最后,进入保险行业也能够满足民资多元化经营的战略需要,延伸自身产业链,增大企业的发展空间,进一步提高企业竞争能力。

  对保险业来说,民营资本与保险市场的良性互动对保险业发展具有积极作用。首先,加强保险业的竞争, 改变保险公司的股权结构, 实现股权结构的多元化, 增强保险公司的活力, 建立完善我国多层次、多类型的保险体系。其次,资本构成多元化有助于保险行业转型升级,扩大保险资金规模,提高保险行业竞争能力。最后,民营资本的进入也可推动保险产权、保险方式、保险技术、保险产品等方面的创新,进一步推动保险行业的发展。最后,民营资本进入保险市场也可以提升我国保险行业的国际竞争能力,提高保险市场发展活力和服务水平。

  不过,也要高度警惕其中可能带来的风险,那就是保险公司不能成为大股东的“提款机”和融资平台,必须通过规范和引导,坚持“保险姓保”这个保险业体现行业价值的根基,进一步发挥保险在风险管理方面的核心优势。这不仅是保险行业服务经济社会的根本要求,也是行业稳定健康发展的内在要求。

  《21世纪》:如何看待一些民营资本进军保险业后,通过万能险等理财型产品迅速壮大规模的现象?

  曹德云:万能险是保险资金来源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万能险是既具有保障功能又兼具投资功能,且缴费十分灵活的保险产品。近年来,万能险保费收入快速增长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我国社会公众日益增长的财富管理需求和可投资资产供给不足的失衡问题。一方面,《2015中国私人财富报告》显示全国个人总体可投资资产规模约129万亿元;另一方面,全球性的低利率环境使得资产收益持续走低且可投资优质资产不足。这种情况下万能险因其兼具保障性和投资性,被一些保险消费者认为是适宜的投资品种。

  从保费总体构成来看,万能险的贡献仅仅是很小的一部分。2016年1-7月的数据显示,寿险公司的原保险保费收入中,万能险业务原保险保费收入占寿险公司全部业务比例只有0.4%左右,远远低于普通寿险业务原保险保费收入占全部业务约51%的比例。保险资产规模的壮大还是最主要依靠传统险的增长,传统保险业务是保险机构的立业之本和兴业之源。

  关联交易本身是一种中性行为

  关联交易可以降低交易成本和交易摩擦,但应重点关注其合法合规性,特别是信息披露。

  《21世纪》:如何看待一些民营保险公司与股东之间频繁出现的关联交易?

  曹德云:随着中国金融市场的不断开放和融合,机构相互持股、业务交叉以及金融全牌照等形式日益丰富,出现关联交易的潜在可能性逐步增加。

  以上市的保险公司为例,2015年末,中国平安(601318,股吧)、中国太保和新华人寿公布的年报中关联方企业都超过了40家,涉及制造业、运输业、金融业等众多领域。在遵守法律法规的基础上进行的关联方交易是包括保险机构在内的所有企业的自身经营选择和市场化经营结果,因此我们不应该过分关注或质疑关联交易。对于关联交易,我们应该重点关注其合法合规性,特别是关联交易的信息披露,要充分保护各类投资者的合法权益。

  首先应该认识到关联交易本身是中性的,合理与否取决于利益出发点。一方面,合理的关联交易可以降低交易成本和交易摩擦;另一方面,不合理的关联交易也有可能损害关联方或者其他投资者的利益。因此,对于企业市场交易行为的有效管理,监管机构、企业主体和投资者都需要积极参与。

  监管方面,目前各个分业监管机构都出台了相应的对于关联交易的法律法规,以规范企业交易行为。作为保险机构的监管主体,保监会长期以来都非常重视保险机构关联交易的规范。近年来,陆续出台《保险公司资金运用信息披露准则第1号:关联交易》《关于进一步加强保险公司关联交易信息披露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保险公司股权信息披露有关事项的通知》等专项规定,以进一步规范保险公司关联交易行为,增强信息公开透明度,防范保险经营风险。同时,对保险公司的关联交易进行检查、核查,对存在问题的企业进行通报并要求整改。未来,相信关联交易的合法合规监管依旧是监管的重点之一。

  企业主体方面,企业应该更加重视对关联交易合规性的把握。例如,严格履行披露义务、制度相关的内部审计流程和公司关联交易管理办法,遵循“公平、透明、规范”的交易流程等。同时,也应该鼓励投资者更多地参与到关联交易的监督中去。

  在各类资产中寻求配置的平衡

  在资产荒背景下,另类投资仍是配置重点,投资方向将主要依托“一带一路”、长江经济带、京津冀经济协同等国家战略。

  《21世纪》:如何看待今年上半年保险资金投资收益率和净利润大幅下降的情况?

  曹德云:截至2016年6月,保险资金的投资收益为2.47%,年化约5%。从纵向比较而言,今年的投资的确低于2014年和2015年同期,这与市场环境有很大关系。一是市场利率持续走低,例如协议存款收益率由最高时的6%以上下降到不足3.5%,各品种债券收益率普遍下行200bp以上。二是股票市场低迷,截至2016年6月,上证综指下跌17.22%,深证成指下跌17.17%,中小板下跌14.22%,创业板下跌13.89%。三是另类投资虽然收益较好,但是优质的资源也日趋紧张。这都会对保险资金的投资收益产生影响。虽然如此,近10年来保险资金收益还是比较稳定和高效的,从2004年至2015年,保险资金的年化收益达到5.31%,也体现了保险资金追求绝对收益的理念。

  从横向比较而言,2016年上半年在金融各个子行业的投资收益中,股票型基金平均收益率为-13.95%,债券型基金收益率为0.15%。相比之下,保险资金的投资收益具有一定的竞争力,这也是保险投资范围较广、配置多元化带来的好处。

  《21世纪》:下一步,保险资金应该如何配置资产?

  曹德云:在资产荒背景下,另类投资仍是配置重点。国家为支持实体经济发展,一直在政策层面鼓励保险资金另类投资,例如基础设施项目、不动产项目、长期股权等。投资方向将主要依托“一带一路”、长江经济带、京津冀经济协同等国家战略,着重关注新能源、新材料、新技术等新产业和医疗、医药、健康、养老、环保等民生建设。随着注册制的成熟和注册产品范围的逐步扩大,以及投资政策的进一步开放,保险资金在另类投资的配置比例将会继续稳步增加。但另类投资产品交易结构复杂、风险隐蔽、融资主体信用下降等问题也应予以关注,要防范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

  权益类投资依然是不少保险机构加大配置的领域。权益类投资平均收益较高,但波动较大。在经历2015年的高收益后,今年险资在权益类市场面临较大困难。但保险资金是长期投资者,更加注重价值投资,市场的短期波动并不是影响险资权益类投资的最主要原因。二级市场目前的市场底部运行区域已经较为明朗,投资价值逐步体现,险资投资安全边际较为明显,尤其是险资通过对优质标的进行投资,可以达到长期投资的目的,在覆盖负债成本和维稳偿付能力上得到双重收益。最近一年来,低估值蓝筹、股权分散、有稳定的资本回报率和分红、有良好的现金流等特征的上市公司频频受到保险资金追捧即是证明。

  海外资产则是保险资金关注的另一个方面。目前,保险资金境外投资余额已超过360亿美元,折合人民币2300多亿元,占总资产比例约2%。但与境外投资不超过总资产15%的监管比例相比,仍有很大的增长空间。未来几年,资产全球化配置对险资而言会是一个重要机遇,也是保险资管行业发展到现阶段的一个现实选择。人民币国际化、资本项下开放的稳步推进,资本管制将会逐步取消,保险资金出海的通道越来越顺畅,管理成本也越来越低。

  《21世纪》:在大资管时代,保险资金的优势和劣势是什么?

  曹德云:与其他金融业态相比,保险资金具有规模更大、期限更长、供应更稳、资金成本相对合理等优势。

  规模优势上,随着保险业的升级发展,保费的快速增长不断强化保险资金的规模优势,带动保险资产管理规模的不断扩大。到2016年7月底,保险业实现原保险保费收入2.08万亿元,同比增长35.41%,资金运用余额达12.56万亿元,资产规模超过14万亿元,加上受托管理的2万多亿的第三方资产,合计超过16万亿元。

  期限优势上,保险资金的投资具有长期性,传统寿险的期限通常在15年以上,分红险的期限一般在10年以上,万能险、投连险等险种的投资期限相对灵活,但在实践中,期限也在逐渐拉长。

  稳定优势上,从负债端来看,趸交保费拉长了保险资金的可投资期限,期缴保费使得保险资金的流入较为平稳。随着养老保险等改革的推进,保险资金社会属性的增强,进一步提升了保险资金的稳定性。

  风险管理优势上,负债性是保险资金的首要性质,决定了保险资金必须以资产负债匹配管理为起点,保险资金作为有偿运用的资金,需要追求绝对收益,因此其风险偏好较为稳健,坚持风险负债匹配管理,风险管理能力较强。

  投资范围优势上,与其他资产管理机构相比,保险资产管理机构可进行跨市场投资,投资品种丰富,并采用大类资产配置的组合投资模式,保险资产配置涉及的资产类别相当广泛,在投资范围上同时覆盖二级市场和产业投资,并且产业投资的主动管理能力较强。

  当然,也存在一些不足。在大资管时代,保险资金运用的投研能力、市场化程度与其他资管相比还有一定差距。由于起步较晚、发展较快,在有些方面的基础仍显薄弱,特别是行业基础设施建设、资管市场培育形成、专业人才数量质量、投研体系完备性、信息化程度等,还处于起步阶段。此外,市场竞争力和业务创新能力也需要进一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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